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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之歌》送我劳改 “小道消息”累我入狱

发布时间:2017-11-10 14:20  来源:www.xjshzzy.com   浏览次数


《园丁之歌》送我劳改 “小道消息”累我入狱
 
2006年08月30日09:49 南方新闻网  
 

  《园丁之歌》送我劳改“小道消息”累我入狱

  作家谭元亨回忆自己因一部戏几起几落从“大红人”变身反革命的戏剧性经历

  广州口述史1976知青系列之四

  讲述背景

  因为一部戏,他告别知青生涯,四处巡回报告,他写作的小说在全国发行300万册,一时风光无限;同样因为这部戏,他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关进监狱。

  回忆起一次次戏剧性的起落,作家谭元亨说当初写小说只为了尽快回城。

  著名画家廖冰兄的女儿、知青廖陵儿以为一辈子要扎根农村,自学成了赤脚医生。1976年返城时,成为所在生产队里最迟走的知青。

  忆起当年自愿下乡“想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她说当年自己“满怀一种很虚的理想主义,以为虽然现在情况不好,但继续坚持下去就会好,而且是全人类的好”。

  征集线索

  1976·广州口述史,复活特殊年代的特殊记忆。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本报近期将推出相关报道。诚征讲述人和线索。一经采用,支付线索费。

  电话:020-87388888;传真:87373419;电邮:guangzhouxw@vip.sohu.com

  (请注明“1976·广州口述史”栏目收)

  写小说为的是回城

  1973年告别知青生涯进城当编剧

  我还算幸运啦(笑)。

  因为写了那部《新教师》,在农村当了四年知青就被招工回城了。那是1973年吧,当时我很红。

  有多红呢?四处做报告,鲜花、掌声,被树成典型……这些就不说了。那时对知青而言,最风光的事莫过于——回城。

  我是1968年到湖南湘潭炎陵县当知青的。我是广东人,父母都是工程师,上世纪60年代他们从广州到湖南支援内地工业,我们一家都迁到湖南。因为“文革”刚开始时帮老干部写过申诉信,知青们被敲锣打鼓送下乡时,我还被关在学校察看,后来被工宣队单独送下乡时,戴着白花挂着黑布,很惨淡。

  刚到农村那会儿,知青们的命运都一样,所以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和谐。但从1971年招工回城开始,知青内部分化就很厉害。

  那些家庭出身好的知青,或者当干部,或者进工厂,都纷纷想办法“跳出了农门”。而我呢,父母是知识分子,祖上又是广州十三行的后代,在当时就是“臭老九”。招工啊、当工农兵学员这样的好事是轮不到我的。可我不能一辈子留在农村吧,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说实话,我写那部戏,也就是为了回城。

  当时我已经在湖南湘潭的农村当了整整4年知青。因为以前就喜欢写点东西,也小有名气了,在农村的大部分时间,我以知青的身份在农村学校代课。

  1971年,因为批判林彪反革命集团,“文革”风向向右转,教师的待遇地位有所提升,学校也开始注重抓教学质量。看着政治上的变化,我萌生了创作的灵感,拿起笔创作了小说《山花烂漫》,写了几位新教师如何用新的教学方法指导学生,小说中也有了“这也怕,那也怕,就不怕工农子女没文化”这样的话。

  当时想,就试一试吧,说不定能成。没想到,还真成了(低下头来无奈地笑了笑)。

  后来《山花烂漫》里的相关情节被改成了剧本《新教师》,内容很简单,就是一部歌颂教师辛勤劳动的小戏。说的是两位新教师在教育孩子的方法上发生了分歧,女主人公采用了启发式方法解决了教学难题。因为迎合了“批林整风”的政治潮流,剧本受到组织上表扬,随即被专业剧组改编为专业剧本。1972年底省里调演,刚好在湘潭市汇演,还拿了个第一。

  我的运气就像跳龙门,因改编者说起我是原著者,1973年湘潭京剧团招工,我被招去当了剧团编剧。

  只风光一年

  江青列出《园丁之歌》三大罪状

  在剧团里的工作,就是跟着老编剧写些剧本,一个月工资有30多块,当时大学毕业的也才拿40多块的工资呢!比起呆在农村当知青,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1973年的时候,我很红,不仅自己招工回城了,剧本被搬上舞台四处演出,在湘潭我成了榜样式的人物,到各个乡镇巡回作报告,大家都很羡慕我。

  谁知,才风光了一年多就倒霉了。

  政治风向又变了!《新教师》经过一些老编剧的修改,被拍为电影《园丁之歌》推荐到北京。没想到,江青当时就对这出戏提出了三大罪状:教师怎么是园丁,教师就是“臭老九”,党才是园丁。再一个,戏里的一句台词“没有文化怎能承担革命的重担”,老红军里大字不识的多的是,你这样说就是反对老革命;最后一条罪状就是,你写教师这样对学生,就是“管卡压”学生。

  总之,按照江青的说法,歌颂老师就是歌颂“臭老九”,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唱反调,是一部反动戏剧。

  三条罪状就足以把我打倒,当年我就被关进农场劳动改造。在当时高压的政治环境下,我只有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