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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汉奇教授:新闻教学园地的一名老园丁

发布时间:2018-01-09 08:45  来源:www.xjshzzy.com   浏览次数

  曾经聆听过他的讲课,旁征博引,对史实如数家珍,信手拈来,是一部活的“中国新闻史百科全书”。曾经在人大校园和他擦肩而过,他神态慈祥,步履从容。曾经拜读他的专著,字里行间充满了治学的严谨,大家的风范。

  时值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成立50周年之际,我们有幸再一次走近这位中国新闻史学界泰斗——方汉奇先生。在方先生的书房里,四壁双层摆放的满满的各种书籍,和那迎面扑来的满室书香,让我们深切感受到一个学者五十多年治学的厚重。

  记者:方老师,您好。很荣幸在庆祝人大新闻学院成立50周年之际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与您交流。50年来人大新闻学院伴随着中国新闻事业的发展而成长,您作为这段历史的见证人,回首这50年的历程,一定感慨良多,其中有哪些让您至今难忘的片断?

  方汉奇:人大新闻系(现称人大新闻学院)建系于1955年,当时我在北大中文系新闻专业任教,和人大的不少老师有过交往。1958年又随北大新闻专业的全体老师和在读的三个年级的同学们整个建制的并到人大来,由此成为人大新闻系的正式成员。和我们一道并到人大来的学生中,包括赵玉明、曹璐等这一班人,他们前三年在北大就读,到人大后,继续学习,直到毕业,现在已经是蜚声于新闻教育界的知名教授了。

  刚到人大的时候,有两件事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一个是大炼钢铁。当时正是“大跃进”的时代,一到西郊校部,就看到红一楼前面的松树林那一带全是炼钢炉,我们来的时候,正干得热火朝天。

  另一件事是吴老(人民大学的老校长吴玉章)的接见,时间是58年11月中旬的一天。那一次吴老特地到铁一号来看望我们系的全体师生,并为我们做了一个精采的报告。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吴老,也是第一次和他握手。他是受到过毛主席充份肯定的革命前辈,那一年已经80岁了。

  吴老非常关心新闻学院的建设和发展。我还记得在那次会上,他对从北大新闻专业并过来的老师和同学们,表示了热烈的欢迎。认为这一批师生的到来,壮大了人大新闻系的队伍。吴老始终很关心人大新闻系的发展。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我国人文社科方面的最高奖吴玉章奖,只设五个奖项,其中一个就是新闻学奖。吴老是很重视新闻教育的发展的。

  记者:您在中学时期就定下了念新闻系当记者的理想,您是怎样对新闻产生兴趣并萌发做记者的理想?

  方汉奇:抗战的时候我在中学念书,当过班上的学习委员,主编过以班的名义出版的墙报,这份墙报既报道战局进展的情况,也不时的发一点主编人自已写的时事分析和评论。为了办好墙报,我还大量的阅读了当时出版的各类报刊,和一些名记者的报道,由此对记者这一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记者:您当时最佩服的记者有哪些?

  方汉奇:邹韬奋、范长江、彭子冈、浦熙修、萧乾这些名记者,都是我十分敬佩的。我之所以向往记者的生活和想当记者,是因为记者这个职业充满了激情和挑战,可以到事件发生的第一现场进行采访,可以接触到方方面面的人和事,可以满足我“行万里路”的愿望。我对司马迁所躬行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经历,始终是非常向往的。记者是一个很崇高、很受尊重的职业,也是一个非常有趣味的职业。这也是我想当记者的一个原因。但没想到,我的记者梦并没做成,最后搞上了新闻史,坐了一辈子的“冷板凳”,当了一辈子的“教书匠”这是始料所不及的。(笑)

  记者:您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吗?

  方汉奇:不后悔。但如果现在有机会,我还是想当记者(笑)。只是现在体力不行了,当记者已经力不从心了。

  记者:您从事新闻史教学和研究五十多年,这其中最深的体会是什么?

  方汉奇:实事求是。从事新闻史的教学与研究,对新闻史中的人物也好,报刊也好,事件也好,在叙述和评价时,都应该力争作到实事求是。作到一切都有根据,作到“言必有徵,无徵不信”。新闻史研究和其他的历史研究一样,必须尽可能多的掌握第一手材料,必须从原报和历史文献资料的整理查阅开始,逐步深入下去,因此要能坐得住“冷板凳”,耐得住寂寞。范文澜常说的“板凳须坐十年冷,文章不著一字空”;董仲舒曾经做到的“三年不窥园”;都是新闻史研究工作者应该有的思想准备。我显然还做不到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但虽不能至,心向往之。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各种政治运动不断,不可能有时间静下来心来做学问,那一段时期,我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利用边边角角的空隙时间,多看一点书,多作一点积累。这对我1978年以后的教学研究工作,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的。